读苏轼的《临江仙(夜饮东坡醒复醉)》
夜饮东坡醒复醉,归来仿佛三更。家童鼻息已雷鸣,敲门不都应,倚杖听江声。
长恨此身非我有,何时忘却营营。夜来风静縠纹平,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。
苏东坡的诗词中常常表现出豁达,豁达是面对困难、挫折乃至不幸时的坦然和超越,这是智者的行为,是智者的人生态度。
酒能展现人的性情,夜饮且醒复醉,可以判断出苏东坡是与十分要好且相投的友人相聚,饮酒一般都有喜悦或苦闷的情绪,此诗看来是苦闷的情绪,所以才能喝了又喝,“归来仿佛三更”,“仿佛”表现出了东坡的蒙胧的醉态,忘记了时间。“家童鼻息已雷鸣”,人的苦脑皆由心生,家童的鼾声如雷,“敲门不都应”映证了家童睡的深沉,睡的安然,而这种安然是作者所不具备的,且衬托出了作者的苦闷彷徨,“倚杖听江声”是作者对家童沉睡的无奈,也是对现实的妥协与超越,作者要在“江声”中排解苦闷,参悟人生。
“长恨此身非我有,何时忘却营营。”这是作者参悟后的感叹,是对所经历的生活的感叹,是对自己人生经历的不满,是对现实的忿闷情绪的宣泄,这是苏轼的“既自以心为形役,奚惆怅而独悲”的表现,不过苏轼没有像陶渊明那样弃官归田。“夜来风静縠纹平”,江水清静平缓,反射了作者心态起伏,同时也道出了作者的向往,不过他的向往也只是像孔子那样的理想化:“道不行,乘桴浮于海。”于是,作者便要“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。”这是不切实际的假设与模拟,酒醒之后,他将依然“营营”于官场。 |